第088章 污染融合手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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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白的病房內, 長得和謝雲虹一模一樣臉的青年穿着白大褂,站在江漓床前。
江漓愣了一會,沒有回話。
青年睨了他一眼, 轉身離開房間。
江漓突然想到,難怪蝶說要帶他做噩夢。
原來是要把謝雲虹的臉P在研究員身上,弄得他差點懷疑人生。
他開始頭痛, 揉了揉太陽xue,記憶有些混亂。
他記得最後白藤對他說的一句,問他為什麽不能同時是江漓和江羽遙呢?
江漓不管他是不是江漓。
但很明顯, 要是他哪一天對着別人做自我介紹時來上一句“我叫江羽遙”,九成概率會被認為是被污染物感染,多了一個雙重人格,然後被抓去醫院做檢查。
所以,他必須是江漓,沒有其他可能。
然後,就是蝶...快四位數年紀的大爺, 包紮手法老道到差點送精神系異能者歸西——江漓記得他沒和蝶結過仇。
總之亂七八糟的事情, 讓他做了,最後蝶問他要不要去接主角回來,江漓說要,然後就被面若好女的青年一悶棍敲進夢境裏面。
物理意義入夢。
總會有些見鬼。
送走了研究員版本的謝雲虹,不對, 看氣質不太像謝雲虹, 江漓莫名想起主角他的便宜雙胞胎好兄弟, 但他确實沒看過謝随安長什麽樣子, 因而不太确認。
就是僞裝了謝雲虹氣息的那段時期,謝随安也帶着火鳥面具, 江漓只能憑借青年露出的下半張臉,判斷出謝随安應該和謝雲虹長得非常像。
不愧是雙胞胎。
雖然長得像,但他們氣質和一些行為上的細節還是會有差別。
這一點細小的差別對于大部分人而言聊勝于無,但在江漓這種很熟悉其中一方的人眼中,區別莫過于白紙上的黑芝麻。
雖然不知道謝随安有什麽目的,但他終究沒做出什麽實際性傷害的舉動,江漓也沒管太深。
交好肯定不可能,但也不至于交惡,只是不知道後來他跟着被幻光花感染的男生跑掉後,謝随安去了哪裏。
現在謝雲虹也不見了。
不過對于精神系異能者而言,他好友還是更省心,江漓張開靈力場在夢境中搜尋一遍,嘗試尋找謝雲虹的靈力波動。
不出意料的沒有。
不僅如此,一種突如其來的惡心厭棄感還驟然升起。
江漓下意識動了動手,終于發現紮在他手背上的針管。
江漓順着導管向上看,看見連着他手背的藥瓶,藥瓶上的标簽還沒撕下。
精神系異能者身兼多職,知識面範圍涉獵甚廣,在看見這串晦澀的藥劑名稱後,辨認出藥劑的種類和作用。
好家夥,研究所給人下催眠藥物時都不避一下正主的嗎?
江漓愕然。
他剛才沒注意到手背上還連着針,現在看見了,越看越覺得那黑色的針頭粗的有些駭人,再往上看一點,藥瓶中的液體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滲流。
因為速度過快的緣故,藥液底部每隔幾秒還會升起一個泡泡。
江漓看着那個迅速飛升的泡泡,覺得手背有些發涼,這種輸液速度,他只在老家看獸醫給黃母牛治病時看見過。
不過想來也确實,研究所大概并沒把他當人,簡直是要去給老黃牛輸液,用的針管粗到可以看清黑黝黝的針孔。
研究員放過江漓的手背,直接紮在江漓手臂上給他輸催眠藥劑。
蝶在給他敲悶棍前只說了可能會幫他回想一下原著劇情,沒說會把江漓送來紮針——異能者身體素質倍好,早七八年前江漓就不去診所看病了,更別說被紮針。
他沒有被紮這麽粗針的經驗,所以那時候江羽遙會怎麽想,江漓當然不知道。
或許很傷心,害怕,恐懼,又或者什麽情緒也沒有。
精神系異能者自帶一種防禦機制,江漓很快将一些不該出現的情緒剔除開來,專注于他原本給自己定下的任務。
找到謝雲虹。
方才那個長得和謝雲虹一樣的醫生來歷不明,但憑借對好友的熟悉,江漓百分百肯定謝雲虹不會是那名研究員。
江漓做夢也不敢想如何讓主角去做實驗當研究員,謝雲虹連炒個菜都炸廚房,真去做研究員,不知道這麽大一個研究所夠不夠他炸。
萬一炸了,多浪費人力物力資源。
真當研究員,從小在中央研究院長大的謝随安可能性肯定更大。
趁着那位Mr.謝離開房間,江漓試探着問駐守在他床邊的研究員:“輸完液後,我可以去看謝雲虹嗎?”
那位研究員是一個女人,聞言淡淡地瞪了江漓一眼。
好吧,看樣子精神系異能者輸完液也不可以去找他好友。
軟的不行來硬的,江漓催動異能又“問”了研究員一遍:“請回答我,我的好友,一位半污染物在研究所當中的位置。”
對上青年隐隐發藍的墨瞳,女人神情一怔,回答:“在地下,具體多少層我不清楚,但只有刷副院的卡可以到達那一個樓層。”
也就是說,江漓想要找到謝雲虹,就需要先找到副院,或者不用那麽麻煩,直接按照江羽遙的原劇情走。
江羽遙不會缺錢,也不缺其他東西,如果他會答應實驗計劃,那只可能是因為謝雲虹。
那反過來,只要江漓按照研究員的安排,自然會得到見謝雲虹的機會。
江漓在催眠看管的研究員離開手術室和留在原地中猶豫一會,最終還是留在了手術室。
冒然離開可能會引發夢境中未知的變故,倒不如暫時先順其自然。
況且剛才那位疑似謝随安的研究員,江漓還沒确認他的身份。
至于催眠藥劑...
理論上而言,這種藥劑确實會讓異能者更容易被催眠。
但就像當時吞食催眠藥片時一樣,讓心理暗示異能者更容易被催眠,其實會反過來提升他們的異能。
如果說原本江漓給自己施加一個【你力量很大】的心理暗示後,他的力量可以乘以1.2倍;而被催眠藥物影響後,這個倍數會變成2.1倍。
所以江漓暫時還不擔心他的處境。
他只是在擔心,既然催眠類藥物對自己無用,那意味着當時的江羽遙也是在清醒的狀态中接受實驗。
江漓并不理解,也想象不到當時江羽遙面臨的處境。
為了搞明白這一點,他最好按兵不動。
很快,疑似謝随安2.0的研究員回到手術室,看了江漓一眼,發布指令:“新一批的污染物已經到位,開始進行手術。”
當時江漓還沒輸完液,守在床邊的女人就自覺起立,将剩下的一瓶半藥水舉起來,意思是讓江漓一邊走,一邊繼續輸液。
于是江漓确認,他的待遇其實比不過老家鄰居養的黃母牛。
畢竟牲畜輸液時,主人家多少會給出一定的休息時間,不至于讓牲畜一邊輸液一邊乾活。
研究員态度明确,江漓沒辦法,也跟着離開床位,跟在謝随安2.0身後。
在離開房門前,他掃到自己床頭位置的編號:P2707。
這是個好數字,至少是P2,而不是2P,或者2B,多吉利。
江漓隐約感知到,謝随安2.0似乎好幾次有意無意地瞄他,但每次回過頭,又發現沒有。
錯覺?
最後,江漓被帶到一個幾乎全封閉的房間。
唯一的出口需要刷謝随安的卡,謝随安2.0并沒有避開江漓的視線,精神系異能者得以瞥到磁卡上的标識。
【職位:副院長】
【姓名:謝随安】
好吧,看來他沒認錯人。
很好,至少江漓不用再擔心謝雲虹當研究員,什麽時候就把整個研究所給炸掉,而且他确認了副院的身份,意味着他已經有機會去找到謝雲虹。
借着謝随安的卡。
但現在,江漓并沒有找到機會借或者偷一些謝随安副院長的磁卡。
整個房間裏只有他和謝随安兩人,謝随安看着江漓,說:“應該開始手術了。”
江漓看向謝随安指着的手術臺,這和他睡着的床完全不一樣,銀灰色的金屬臺面上幾乎空無一物,只有幾個可以檢測實驗體生命痕跡的接線。
隐約還有束縛實驗體行動的裝置。
旁邊的另一個置物臺上碼放着整齊地手術刀具,閃着寒光。
江漓感應到一陣污染氣息,尋着氣息看去,又在手術臺旁邊看見一個封印裝置,外形類似于裝着特質溶液的罐狀容器,內部漂浮着幾節白色的藤形污染物組織。
在謝随安的注視中,江漓走到手術臺前,一摸臺面,冰得指尖一抖,縮回來。
似乎是感應到異能者的靠近,封印裝置裏的白藤蠕動了一下,這讓它看上去不像是純粹的植物,而更像是某種蠕蟲。
江漓不覺得這種東西出現在“江羽遙”手術臺上,會是讓江羽遙在手術過程中,還留有餘力去欣賞白藤的優美蠕動姿勢。
謝随安解釋道:“銀絲傀儡藤可以拟造身軀,如果你能成功融合,意味着以後再也不需要為身體上的損傷煩擾。”
這個江漓知道。
他腦袋被白藤削了還可以自己接回來呢。
不對...所以說,這次的手術需要把銀絲傀儡藤放到他身體裏面?!
江漓後退一小步,看着蠕動着的不明生物,一陣惡寒。
他回頭,看向冷淡着眉眼的謝随安,很難不感到惶恐。
但江漓還是躺在了手術臺上。
他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,似乎是因為參演角色的遲疑的時間過久,觸發了夢境的劇情自動糾錯系統。
精神系異能者背後的金屬臺面很快被他的體溫捂熱。
但江漓的心還是很涼,涼涼地看着謝随安給他介紹生命監測儀器和束縛裝置,似乎又注射了麻痹藥物。
被麻痹後,江漓不敢閉眼,僵硬着脖子,看見謝随安打開封印裝置,把白藤放到托盤中。
那些溶液似乎具有抑制活性的效果,哪怕離開容器,白藤也只是抽搐了幾下,沒有出現其他動作。
然後,謝随安取出手術刀片,看向江漓。
江漓莫名覺得,夢境中的這位謝随安似乎很崩潰。
精神系異能者很容易察覺到他人情緒的變化,但現在,江漓開始懷疑起他的感知力來。
謝随安怎麽可能崩潰?
要崩潰,那也該是江漓自己先崩潰好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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